Mercur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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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都懒得同步到lofter了。
有兴趣可以移步我的微信公众号:thewastetide
偶尔会写写小说或者随笔或者诗或者评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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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段生命的律动

借我二十岁的契机
写给生命之宿命论

十段生命的律动

其一 平原上的摩西
影子再长一些,把月光的阴影
覆盖。我于平原——熊熊火焰
燃烧之地——牧羊。祂
于午夜显身,身披紫袍,头戴
荆棘之花冠:“摩西,
尔之苦难将负诸我身。”
倒错生长的神迹,卡巴拉之树,
前世今生——
吞咽诡计的羊群尸横遍野;
蠹虫爬满蓝色的天空帷幕;
荒野中央悬置一颗桤木的
钉子。后来,我一路往东,
路经红海涸泽,置身那足以
吞吐天地万物的荒芜,如同
那一夜祂显影的那片
被火烧过的平原。

其二 男人步下楼梯时
环形楼梯,男人向下走,
“砰、砰、砰——”的声响撞击木板,
越往下,声音越深沉、浑厚,像是
从稚童的咿呀学语,变成了一个有着
呼吸困难症候的耄耋老人。再往下,
便堕入...

谈爱新手

六月份的一天下午,我们四个人围坐在桌子前,开始喝酒。肖恩和他怀孕的美丽妻子杰奎琳坐在靠近泳池的那边,我和西尔维娅则坐在他们的对面。

“抱歉,为了蒂娜,”杰奎琳用手轻轻地抚摸她隆起的小腹,脸上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歉意,“恕我不能陪你们喝上一杯。”

给我们仨倒完杜松子酒之后,肖恩叫我和西尔维娅自己掺奎宁水。

“当然,比起喝酒,肚子里的宝宝更重要——她叫蒂娜?你们已经给孩子取好名字啦?”西尔维娅问道。

“哦,得了吧,杰奎琳准是脑子有毛病了——那句话怎么说来的?一孕傻三年!对的,一孕傻三年的杰奎琳,你连它是男是女都不知道。”肖恩对着酒杯嘬了一口,甚至都没有看杰奎琳一眼。

杰奎琳显然觉得无所谓,说:“我希望她是个女...

卑鄙者的游戏

没有性和可卡因,我们将失去活着的全部意义。

我们是谁?我们是卑鄙者,是你眼中不学无术的社会渣滓,是浪费着你宝贵生存资源的尸位素餐者,是穿梭在这座城市人潮中与你接踵错肩的最肮脏低劣的人类。可那又怎样?只需要性和可卡因,我们活着的意义就无比昭彰。

即使在这样的时刻,你也不会注意到我们的存在:深夜加班结束,你解开领带,脚步匆匆走过地下通道,一堆年轻人,比你年轻得多的人,抢走乞丐和流浪汉的钞票和硬币。

但我们看得见你,看得见你手里拿着精致的黑色公文包,里面是红色的钞票,一沓一沓,散发迷人的香味。可你就是无法注意到我们,即使我们用不怀好意的卑鄙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你的包。哦,你永远看不到你不想看到的东西,是这个道...

不畅销小说写作指南

时隔三个星期之后,我终于意识到妄图模仿雷蒙德·卡佛是一次失败的写作体验。严格地说,当我扬言要完成某种东西时,我不是在构造一根绳子好让我能更轻易地向上攀爬,我更多地是在幻想未来的某种可能性——我能熟练运用自达达主义以降的各种写作技巧完成创作的可能性——又称做白日梦。

第一个星期,泡完一杯咖啡后,大白天躺在床上,幻想自己是当代马塞尔·普鲁斯特,在完成煌煌巨著《追忆似水年华》之后,在剩下的光阴里亟待创作一些较之完全不一样的短章,用以生命最后阶段的缓冲,不至于溺死在前者巨大的、黏滞的网络中,只有在那些破碎支离的句读中,生活才能顺利跳脱。喝完咖啡后,小说梗概出现在杯底:“一对中...

死于贡马镇

又死了一个人。春节过去没多久,就被告知这种事情。这次是刘家的老二,得的是肺癌。前一阵是正月,父母叫我去看望过他,那时候他气色已经很差了,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,盖着厚厚的两层棉被,活像个八十岁的老头子。

我还是决定跟公司请假,回贡马镇参加刘老二的葬礼。葬礼这天,贡马镇下起了大雨,请来的乐队在马路旁边支起帐篷,琴手对着他那台白色的电子琴弹得特别起劲儿。躺在棺椁里的刘老二,枯瘦得像根光秃秃的木柴,我盯着他看了很久,想不起他原来的样子。

我已经渐渐地麻木了。这两年贡马镇得了绝症死的人越来越多,多到成了镇上的例行公事,人们谈话时常常就会问到这个星期死的是哪一家的人,感叹一阵后又抖擞精神继续聊些正常聊天该聊的话...

搭讪指南

这次我下定决心了,真的。我已经锁定了目标——在我十点钟方向的穿银色紧身衣裤的短发女人。我注意她很久了,她是一个人来的,酒已经喝完但没有再续杯,从她左顾右盼的神情来看,我怀疑她跟我们以及这座城市许许多多的年轻男女一样是“搭讪客”。

“她吗?”H朝她那边看去,扭过头来拿起吧台上的酒杯一饮而尽,然后对我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表情。事实上,在我告诉他我决心要在酒吧里搭讪一个陌生女人之后,我又失去了勇气——我从来没法像H那样收放自如地游走在各色陌生男女之间。为了不让他嘲笑我,我挑了一个看起来穿得像个妓女的女人,这样大概可以省去我大半的搭讪时间,好不暴露我糟糕的搭讪能力。

作为一个搭讪客,我的搭讪技术烂到着实...

绑架

“喂,醒醒。说句话吧。”

大概第十次听到这句话之后,我才确认这个声音确实来自真实世界,和包裹着我的无色无味、成分复杂的空气,还有粘合上下眼皮的油脂与灰尘混合一样,真实存在。

“喂,醒醒。说句话吧。”

我感到自己坐在椅子上,然后我睁开了眼。当我按照惯例呼唤神经中枢抬起右手揉搓惺忪的眼睛时,我发现我的双手无法动弹。稍微用力尝试挣脱无果,我猛眨眼睛恢复了视觉。

阳光进来了。隔着薄纱质感的窗帘,变得柔和,至少我的眼睛并没有花太多时间适应这些光线。

我被绑住了。双手反剪,被粗麻绳绑在后背的椅背上,打上了好几个死结,死死的——虽然我看不到,但我总能感觉到。

妈的。

“你醒了。说句话吧。”

那个声音又出现了,但我眼前并没有...

与魔鬼有染

(被乱箭射杀的天主教烈士圣塞巴斯蒂安)


多年以后,当我与罪孽裸裎相对时,我准会回想起那个瞥见魔鬼的遥远瞬间。


我决心向你吐露这个诅咒,但我不愿过多言语魔鬼的姓名身份。小心翼翼呵护一个下流的秘密,用那绵密如雨的针脚,把我的唇角密密麻麻地缝起来。


现在,我又忍受同样的疼痛,将未愈的伤口拆线,秘密尚未结成痂,仍旧滴着鲜红的血,闪烁着魔鬼的脸庞。

「我们相爱时,生命光彩夺目——生命的陀螺仪倾斜摇摆,直欲将我们抛出宇宙。」

二零一二年的最后一天,我在日记里写下:「我向着光明挣扎,拔节。等着我的未来,虽不能以最好的善意去揣度,但大抵也是光明的。」那时候把爱意寄托在Z的身上,内心虔诚地朝拜...

佛罗伦萨爱人

我是在佛罗伦萨认识乔的。

1997年的那天夏夜,我正站在大卫雕像前驻足观赏,为米开朗基罗巧夺天工的精湛技艺惊讶不已,不愿错过它身体的每一处细节,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这个男人。

“很美啊,不是吗?”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,不过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对我说的,我没有理会他。

“嘿,伙计,我是乔!上酒吧喝一杯怎么样?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大卫跟米开朗基罗。”

我回过头,看见了他的脸,挂着一副邪魅的笑容,有点像《夜访吸血鬼》里的汤姆克鲁斯。我又上下打量他,约摸三十岁的样子,穿得有些不修边幅,甚至可以说是邋遢。

我不说话,狐疑地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就现在,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酒吧,走上一英里就到了。”他的表情似乎是已经有了十足...

再一次,在极度空虚与极度混沌中,苟且度日。用同一包茶叶泡了三杯茉莉花茶,越来越淡最后苦涩全然消弭,然后又喝了一杯甜腻的奶茶。因为脚趾连日的疼痛,我放弃了跑步的念头,又走到西北角河边的一处没人的地带,连抽了两根Marlboro——去年买来拢共也只抽过两根。

我是个坏人吧。其实我只是想让手指染上那种烟草味,并不刺鼻,只是淡淡的,甚至有些好闻的那种。某人的手常年都带着这种味道,每次突然在我身后遮住我眼睛的时候,我都能靠着这味道立马猜出来是谁。香烟很有意思的,不仅是呛人的烟味可以变成香味,还有它抖落一地的烟灰,好似纷纷坠落的情欲,在空中打了好几个转地摇曳生姿着,最终又尘埃落定。

所以此时的我是悲喜难辨的奇...

宿舍里的一些小物件。

前些年,还有记日记的习惯。

那个少年拙劣而情深的字啊。

词不达意地构思一个男人的蹩脚故事

想写一篇小说,中篇的,剧情简单,靠着长篇累牍的环境描写与不厌其烦的心理描写凑足字数,长句子要多,最好是带点翻译腔,人物普通平凡,要有点独特的品味和敏感的心思,要长得好看且并非世俗审美的那种好看。

然而又一次地,我在杜撰一个情节简单的故事上犯了难。有时候坐在客车上发呆,会想到公园里跑步的男人,海边游泳的男人,单人床上自渎的男人。说不定他们是同一个男人。

跑步的时候应该会撞到什么人,一个眼睛很好看的女人。十分钟后他们会在公园的小树林里做一次紧张迅速的爱,遵循套路,干净利落,好像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做过几百次一样。之后他们每天都在同一个地方碰面,再来一遍套路。一开始像是一个瘾,约莫三个半星期之后,这个瘾看起...

想写一万首歌,一万首关于失恋的歌。

暗恋是一场青春里最盛大而沉默的哑剧。我连开场白都还没想好,就被告知落幕。两张照片里各自一半的你们,登对又般配。而我的尴尬面色,没人看得见。这些年的情爱与时光,不堪错付,却也终是错付。

想靠近你,想再惶恐不安地瞥一眼你熟睡的脸,想再假装玩闹地拉紧你的手往我胸口靠拢,想再凑近你的头发深深地闻到淡淡的发香。我深知相隔两端为你牵肠挂肚决计会落得相思成疾的田地,在失去那种熟悉的触感的时间里最忌讳回忆热情相处时的种种细节。

“天天跟你在一起都搞不清楚你在想什么,太古怪了。”这是你给我的最后一句话,停格于去年的六月,那个略显无情的季节,人人不忍别离却无奈只能别离。我是太古怪,因...

违心的事做很多遍,大概也会麻木。

虽然心里极力抵触某些东西,有自己所谓坚守的不容与之龃龉的想法,但那些嗡嗡的吵闹在耳边一遍一遍地过,心底又生出许多厌恶来,因而在根本上戕害自己的思想,连带肉体的伤害,常常被搁置在一种怒不可遏的出离愤怒状态。

朋友圈里,空间里,这些原本极度私人的地方,都没办法再为我提供一片无后患的自由土地,凡事说话都担忧有人暗中生着第三只眼睛视奸我的文字,更甚者想日后凭着我这一时泄愤的只言片语,置我于万劫不复之深渊。

也罢,不谈那些污了眼睛的事情罢,非得用最讳莫如深的遣词造句来句读。

昨晚跟家里打电话,交谈甚欢,说起学业上的事情也是言之凿凿,说到底还是要钱,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这样。缺钱固...

大半年的时间没有在LOFTER上面写些什么。是写不出什么来,这大半年,空白的不只是LOFTER,还有空间,公众号,日记本。


已经到了提起笔写字的欲望全然消失的地步,电脑里存档的Word,留着个标题,打开时,常常是只有一个光标在空白文档里闪烁好久好久。


我把一切归因于内在的亏欠,过去从书本里汲取的东西,早已挥霍殆尽,于是想写散文,写小说,写诗,再也写不出。


读书是不能亏欠的,我常常怪罪于大学专业课程的学习与形形色色的社团活动。大概是不对的


想,自己一人无事端坐在书桌前的时日,用来每周囫囵吞枣地读一两本书,似乎绰绰有余。便知道,所谓的正事,于读书这“无用”的“闲事”也并无妨...

     性冷淡是青春的坟墓。

     盯着wanimal拍的裸女照片看了三分钟后,一脸性冷淡的我决定放弃。然后刷了好几遍LOFTER和tumblr,不想点赞不想评论,发现提不起兴趣的事情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 十多天没去上课,心气不足,面对六级高数大物电路马基等等也是一脸性冷淡。其实也还有书可以看,也还有电影可以看,然而我也是性冷淡的模样。

     和老友聊天侃到凌晨三点多,一边聊还一边循环着莫文蔚气若游丝的《爱》。想到,大概喜欢的人就像...

我们终将浑然难分,就像水溶于水。

破仄:

“终于相溶。”

王若琳的声音就像酒精混着咖啡,醉人又清醒。

在十一月的末尾,在窗外猎猎寒风的季节,听这样一首歌,暖身,咖啡提神。

有种在末日相爱,缱绻缠绵的感受。

晚安。十一月

迷失在天堂。

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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